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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藏奶奶”蔡皋:和花草打交道,真的不会辜负你

发布时间: 2019-04-02     来源: 澎湃新闻   点击: 573 次
 
 

  “一蔸雨水一蔸禾”是长沙的一句俗语,寓意着每个人头顶都有一片天,都会有雨水的滋润。


  画家蔡皋的新书以此为名,用文字和素描记录她的花鸟鱼虫,记录她的日常时光。3月31日,蔡皋做客上海中信书店,并接受记者专访。


  

  蔡皋和小外孙


  别忽略触手可及的日常好时光


  在湖南,蔡皋被大家亲切地称为“宝藏奶奶”、“长沙好外婆”。在散文集《一蔸雨水一蔸禾》中,读者能看到顽皮的洋葱花、粉红粉绿的风信子、从石头缝里长出的蒲公英,还有许许多多看似普通却各自鲜活的生命。


  好玩的是,《一蔸雨水一蔸禾》的字里行间还穿插着些许长沙方言。拍青菜(给菜地浇水叫“拍”)、亮壳子(灯笼)、细人(小孩)……这些方言富有当地民间鲜活的气息,更属于蔡皋儿时的记忆。


  “我写作,一定是写我心里最真实的感受。我喜欢方言,方言里有很多古老而文雅的东西,土话其实并不土。”蔡皋笑言,“保存了方言等于保存了我们记忆里最丰富的东西。方言是最后的故乡,总是我的牵挂。”


  显然,她特别喜欢淳朴的事物,笔下的文字也充满烟火气,让人感觉格外亲切。“确实,猎奇与激荡的东西能开阔眼界,但是生活终究会回归日常。一般写爱情故事,写到家庭就写不下去了,总是一句以 ‘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’作了结尾。越是日常的东西,越是难写。”


  蔡皋可惜的是,许多人忙忙碌碌,忽略了触手可及的日常好时光。


  “真的,我们错过了许多好时光。错过了我们经常打交道的事物。就像我们错过我们种植的花草。我们从来就没有仔细地看它们一眼。”

  

  《一蔸雨水一蔸禾》由中信出版社出版

  

  蔡皋作品



  蔡皋作品


  清晨的每一分钟都有不同的样子


  20岁时,蔡皋被分去太湖乡太湖小学做乡村老师。一开始,她觉得自己被“流放”了,但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乡村的趣味,乡村的一草一木在她眼中变得分外美好起来。


  而今,她在家楼顶上的小天台种上月季绣球、韭菜木耳、芋头蕨类......每天早晨,但凡身体允许,蔡皋会走到天台,穿过满目的花花绿绿“接太阳”。她喜欢朝着东边的太阳伸出双臂,感受一股沁凉的信息从手心进入,那感觉就像是新的一天从此时流进了生活。


  在她的生活里,风是有味道的,雨是有颜色的,阳光是可收藏的,清晨的每一分钟都有不同的样子。“哪怕读一棵树,一株花木,都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热情去读。虽然人受着时间和空间的局限,还是能读出它们丰富的信息。”蔡皋写道,“楼下的香樟和楼顶的紫藤用不同的方式讲述它们的故事,这些故事证实了造物神圣庄严的信息,并一直努力传递着它们的信息,使亲近它们、爱护它们的人得福。”


  蔡皋的女儿告诉澎湃新闻记者,若是喊妈妈去旅行,妈妈总会不放心:“去那么久我的花怎么办?”


  蔡皋也希望城市里多一点绿色。“城里水泥墙太单调了,多一点绿色多好。如果我们的城市能够多一点这样的变化,那该多好。”


  你若问她和植物打交道有什么意义?她会说:“你把意义当成一粒种子种到土里面,只要它生出根来就好。”


  

  蔡皋在家楼顶上的小天台种上各种花草。


  无论年龄多大,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心


  蔡皋著有《荒原狐精》、《干将莫邪》、《桃花源的故事》、《火城》、《孟姜女哭长城》、《花木兰》、《海的女儿》等作品。她与日本“图画书之父”松居直合作的《桃花源的故事》入选日本小学国语教材。她的《荒原狐精》于1993年获第14届布拉迪斯拉发国际儿童图书展(BIB)“金苹果”奖,她也是我国获得该奖项的第一人。


  在蔡皋看来,童心是无比珍贵的东西。她的作品,不仅给孩子看,也给大人看。因为她相信,人的感知力既有天赋一说,也有后天修为的成果。任何年龄的人,只要真诚,便能感知到目光所及之外更广阔的天地。


  “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心,很真诚地对待自己。这个能力是可以培养的。”


  蔡皋感慨,现代人的精神世界是有缺失的,富裕之人未必富有。而“推崇满分、推崇标准答案”的教育模式也让许多孩子失去了方向感。


  “很多孩子很茫然,考满分是为了考大学,考大学是为了好日子。好日子然后呢?他不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但内心丰富的人会思考自己要什么,喜欢什么。这样的人,即便做着平凡的职业,比如清洁工、农民,他也是一个大气的人。”


  “人有时候会遇到不得不做的事,比如我当年不得不 ‘下乡’。我原以为那是浪费,结果我发现我可以转换它。有的人没有转换好,那十几年就非常痛苦。这有关人生态度。以前很多小故事写孩子 ‘找幸福’。内心强大的人就相信,即便走了弯路,我也能看到风景。人生就是体验生活,包括体验痛苦。”


  “古人说 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’,有些人说 ‘我要大任干嘛’。其实生活也是大任。你能把自己做好了,不就是完成天下最大的事吗?”蔡皋说,“世界不是一块地,由得你翻来翻去。我们不那么不实际。但你有自己的天地,天是你的天,地是你的地,脚踩上去是你的路,你把这个弄清楚了,就知道自己该如何立足了。即便走了错路,你也不会空手。即便走了弯路,你也在你的大地上。这样的人生不是很丰满吗?”


  所谓“一蔸雨水一蔸禾”,人和禾苗一样,拥有自己的土壤和雨水,才能拥有快活的日子。

   

主管单位:bodog省妇女联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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